编按:太虚大师创办的《海潮音》月刊,是中国现代教史上历时最长、影响力最大的佛教刊物。《海潮音》积极向世人传递“人海思潮中的觉音”,其辛苦遭逢而又勇往直前的历程是中国现代佛教发展的集中映现,承载了一代又一代佛教中人的希望和理想!《海潮音》最突出的特点是其总持性、包容性和现实性,就是把佛法作为一个整体来弘扬、容纳各种不同的流派和观点的交锋互动、又紧密结合时代特点推动佛教现代转型。用佛教的话讲,就是综合融贯,契理契机,并在这个进程中始终保持着不畏艰险,知难而上的精风骨。今日,《原佛》以及每一位真心为了佛教的人们对百年《海潮音》的虔心纪念,就是想接续这种努力向世人传递“人海思潮中的觉音”的佛教理想,继续守护作为整体的佛教、守护尤为珍贵的大乘教法命脉,无畏其间的误解和曲解、甚至诽谤和抹黑尽管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尽管力量很微弱,路途很杳远,然而那胜彼世间音的梵音海潮音,却始终萦绕,反复再现,让我们一直对自己说:守护佛法、显扬大乘、自觉觉他、不忘初心………



 


民国时期佛教文化复兴活动,是近现代佛教振兴运动中最重要的一环。这一时期,佛教界先后办刊出报近三百种,现在已经能见到的达256种,未见有名的尚有30余种。




太虚大师曾经专门回顾了民国早年办报刊的经历。他说:“吾国佛教之有月刊,始于民国元年濮君一乘、狄君楚青之《佛学丛报》。然光、宣以来,予于是盖筹之久矣,特以时机未熟,未能有成。至民二,予于上海佛教总会遂创办《佛教月报》,《佛教月报》仅出四期,而《佛学丛报》亦于十二期停版。从民国三年至七年,国中无复有言佛之书报者。民七之秋,陈君元白、黄君葆苍、李君隐尘等始与予谋出季刊,曰《觉社丛书》,共出五期。逮八年冬,众议于九年为始改为月刊,即今之《海潮音》也。《海潮音》虽展转迁徙,由杭而鄂,由鄂而杭,由杭而沪,由沪而京,由京而又鄂,幸一线生机续而未绝,今已历四年之久,蔚为海内谈佛之书之鲁灵光矣!然近二三年内言佛之书报,颇为层见叠出,于月刊尝有北京之《佛报》与《佛心丛刊》,皆仅出一期而止;今尚有《佛化新青年》一种,已出五册。而旬刊则沪上曾出《佛化旬刊》五册。先是,宁波有《新佛教》一种,则由旬刊而变半月刊,由半月刊而变月刊,曾出十余册。去春,成都龚君缉熙编《佛学旬刊》,则出过数十册者也。日刊唯北京之《觉世报》,历半年而停顿;汉口《时事新报》附刊〈智慧灯〉一纸,略同《佛化日刊》。今年宁波、扬州有《佛光月报》之出,上海之《世界佛教居士林》亦季出林刊,已各见二本矣。又闻无锡有《佛学月报》之出,然未之见也。”太虚大师所见,并不能概括当时已经出版的所有刊物,实际数量远远超出他所说的这些。但是他指出了一个事实,这就是佛教的报纸,特别是日报的出现,则是在很晚的时间了,至少要晚于最早出现之《佛教丛报》的十几年之后,说明佛教界从办刊到办日报是有一个变化过程的。这个过程,不是与当时的佛教经济有重要的关系,而是与佛教界办报的文化自省的自觉意识有关系,因为当时佛教刊物正层出不穷,在这个背景下,佛教界人士有感于佛教文化的发展,因而自觉开始办报,力图将佛教事业做得更大更好。据笔者所见,民国出现的众多佛教报刊中,绝大部分属于刊物,报纸不多,现在所能见到的有实物的有六种,有名未见实物的有二种。




《佛教日报》是近世佛教界创办的最有影响的一份报纸之一。1935年4月由范古农居士在上海创办。太虚大师为该报撰写的发刊题辞曰:“今欲振兴佛教,予中国国家之前途以及全人类将来之莫大幸福,当有普通之宣传,揭示佛教真相。一方使佛教徒认识自身,尽住持佛教、护持佛教之责任;一方纠正一般社会人士之误解,未起信者使起正信,于全世界人生途上,开一光明之大。盖佛教徒之无自觉,在僧方面,由佛教制度之不良与教团之腐败,取弃僧伽无资格之标准而流于滥,入僧伽后无规范之教学而流于愚,况受中国宗法社会之影响,寺院组织成为变相之家庭而流于俗,长养于此种制度习惯之下,欲使其自觉,难矣!本报当尽力此方面之责任,唤起僧伽之自觉,改革僧制,去滥、去愚、去俗,以恢复佛教僧伽之本来面目,住持佛教。在在家信徒方面,示其佛教信徒所应守之范围,于佛教、于社会应如何行自利利他之护持佛教事业。至于一般社会人士之误解佛教,不外由无知僧伽与越规僧寺所作习俗之行为,与神怪奸盗之说部戏剧等所给予以非正当之印象,佛报当力予纠正,使知何者是真正之佛教与非真正之佛教,于佛教真相有所认识。此为佛报发刊最纯正之宗旨与巨大之责任。”由是可见,这份报纸是以宣传佛教改革思想为宗旨,以“唤起僧伽之自觉,改革僧制,去滥、去愚、去俗”,“示其佛教信徒所应守之范围”为目的,将佛教的基本知识用与时俱进的观点诠释,把深奥的佛教理论用通俗的语言表达出来,将各地的佛教情况介绍给群众,所以它是当时最通俗的佛教报。


 

 

  

范古农曾自述办报因缘曰:“……诚欲发扬国粹、振兴佛教,非有文字的运动,未由奏效。此本报产生之因缘一也。……我国佛教为固有文化所融,亦有其不同的情形,况近代僧德坠地,古风亦荡焉仅存,于此末法而兴废继绝,诚宜沟通中外,导达古今。何去何从,或因或革,非藉文字的宣传无从著手。此本报产生之因缘二也。我国社会宿尚道德,海通而后渐渐变异。光复以来,革故鼎新,人心失其堤防,礼教嫌其迂腐。于是时也,佛教慈悲之旨,转为人心所欢迎,故近年来信佛者较昔陡增,佛教团体随民运而间作,始仅倡导于民间,继乃提携于国府,今更全国上下咸知佛化之利益,皆欲努力于建设,移风俗,改善社会,更非文字宣达不为功。此本报产生之因缘三也。自昔佛学不昌,社会不识佛教真相,往往流而为迷信。迷信之于风俗人心有损无益,其为佛教推行之累尤巨,现在谋国莫不思有以革除之,用是阐扬佛理、纠正佛法,作廓清迷信之南针,将修道者纳于正轨,以利佛教之进行。至于传播消息,观感有资,陶养性情,增长见闻,文艺时事,足使阅报同仁不生干燥无味之感。此本报产生之因缘四也。”


   

范古农曾与当时许多高僧交厚。沪杭一带,本为谛闲、圆瑛、印光、太虚四大师化区。在家学佛弟子,不是皈依印光大师,就是皈依太虚或圆瑛、谛闲法师。民国以来,佛教新旧势力分岭,谛闲、印光、太虚为当时中国三大派。1931年,以太虚、圆瑛为新旧派领袖,因中国佛教会改选,太虚大师一系获得压倒性胜利,沪杭一班名流不忍圆瑛一系失败,于是从中制造是非、散发传单,不唯破坏和合僧,更有失学佛者的风度。唯有范古农,不特道德文章早为佛教界所钦佩,即立身处世之风格亦复为居士中所仅见。他虽皈依谛闲法师,但不专属谛闲一派。他对印光、圆瑛、太虚三大师,虽未举行皈依式,但奉书必称弟子,即未偏袒任何一方,态度超然,实居士中之模范也。但对佛学研究,他较接近太虚大师,主张佛教改革以顺应时势的发展。


  


作为当时中国仅有的一份报纸—《佛教日报》,创刊以后确实影响很大,“遍达国内、日本、欧美、南洋,佛教同仁莫不认为现代社会所需要。”但是就在这份报纸办了两年多后,因抗日战争爆发而不得不停刊。该报每日出报,每日四版。其中第四版是一般的社会消息,其他几版都是佛教消息,非常及时地反映以上海为中心的全国佛教动态。该报内含有《中国佛学会上海市分会周刊》,不定期推出,主要刊出一些佛教理论的文章。


  

《佛化新闻报》,1937年6月16日在重庆创刊,主编许止烦。每周一刊,初为四版,后改二版。创刊时由太虚大师题写报名,后来又由章嘉活佛题写报名,并由《佛化新闻报》变成了《佛化新闻》,少了一个“报”,虽少一个字,其他的内容与版式没有变化,《佛化新闻》只是《佛化新闻报》的延续而已。
  

《佛化新闻》创刊以后,因“其宗旨之正大,消息之灵通,取材之精彩,颇为一般人所称道。”销路激增,曾经“每期发行四千余份”,后来又增至上万份。由于其影响大,经济效益还可以,故总编许止烦在《佛化新闻》的基础上,又于1940年创办了《佛化评论》一刊。在《佛化评论》的发刊词里,曾对《佛化新闻》的出版作了很好的总结,云:“在此‘险绝奇怪’的四川,当民国二十六年的今日,不意忽然而有《佛化新闻》的产生,公然在此堂堂的天府中,一纸风行,遍于海内,凡我佛教徒,几乎无人不知了。但是凡读过《佛化新闻》的人,无论佛徒非佛徒,在惊喜赞叹的也有,在破口大骂的也有,还有视为无足重轻、不值一笑的,或敢怒而不敢言的,也未尝无有。不意这小小一纸的能力,竟会使人赞,使人骂,使人怒,岂不奇怪吗终是骂的不及赞的之多,于是《佛化新闻》在此三年中的努力,由三千份而畅销到一万份了。虽然勉强塞责,而犹不能满读者之望,远道来书如索重宝者有之;每周仅一小张,渴望难待者有之;读之而不能厌者亦有之。……在此百物飞涨、价增数倍的今日,《佛化新闻》始终并未加价,而又销数骤增,贴赔无已。……以本报为如来使,为法、为人、为众生慧命、为佛教的命脉,故冒万险而不计利害,以求璀灿光明的佛理照耀于世界,唤醒一切的愚迷,任彼唾骂、蔑视、轻鄙,皆不计的……”。
  

1939年5月3日,日本飞机轰炸重庆,印刷厂停工,《佛化新闻》不得不在出版96期之后停刊。7月13日,许止烦迁成都桂花巷四十号复刊,97期正式出版。但是,虽然《佛化新闻》经历了重重困难之后再次出报,但是始终没有扭转恢复到原有的局面,最终到1942年10月,因经费不足停办。主编许止烦则于1945年7月12日在重庆去世。《佛化新闻》主要刊出新闻,信息量很大,覆盖面涉及重庆、四川、陕西、宁夏、广东、广西、湖南、江西、江苏等地,但主要以四川和重庆的消息最为集中,因其毕竟是在重庆和成都出版,而且当时正值抗战,所以它的消息来源有限。但是透过这份报纸可以看出抗战时期的中国佛教界在反对外国侵略者的斗争中,所做出的不懈努力,特别是这份报纸里面报道了大量佛教界对抗战的态度与事实,表明了佛教界爱国爱教的鲜明态度,更显得珍贵而不可缺少。该报每期有一个“中国佛学会”特刊,这是当时重庆佛教界人士在太虚大师领导下而成立的佛教组织,特刊详细报道了“中国佛学会”的活动,可以弥补当时中国佛教组织情况的资料。抗战以前,原在南京成立的“中国佛教会”迁往重庆,该报也刊出大量迁址以后的“中国佛教会”的消息,故亦可以视为该刊是抗战时期研究“中国佛教会”的主要资料来源,对研究近现代中国佛教会的历史有重要的作用。此外,在40年代,中国佛教又面临了第三次“庙产兴学”的浪潮,许多地方,特别是贵州和四川、陕西的一些寺庙再次被提取寺产,这些情况都经报纸披露出来,从中也可以看到现代中国佛教始终处于弱势之中。
  

《慈航画报》,1933年7月在上海创刊,每周一期,广东佛山慈航会馆出版。编辑部在上海,刘仁航主编。仁航,又名灵华,自称乐天修养馆主,江苏邳州市官湖镇人,著名学者,曾有“北方学者”之称誉,影响很大。



 

  

《慈航画报》是观音信仰的产物。因为观音菩萨是佛教里面大慈大悲的代表。刘仁航自述〈本报出世因缘〉云:“难曰:法门多矣,何故独以慈航名答曰:今太平洋上,陆有坦克炮车,水有潜航艇,空有飞艇,均是航界杀人利器,令人恐怖惊惶,丧失魂魄。其甚者用二十飞艇,如伦敦、纽约等七百万人口以上都市,可以三点钟内,用电气化学焚烧,连鸡猫狗都死尽。盖航界大恐慌如此。本报不敏,乘大慈大悲之弘愿,造救苦救难之机器,为一切众生作依怙,为世间出世间作桥梁。夫人穷则反本,反本则呼天,呼父母也。有创痛则必呼母亲,呼亲娘也。本报虽微弱,然誓愿为苦海之宝筏,水陆空之慈舟,救济群生,同登彼岸,义取普渡,定名慈航云尔。是为太平洋血潮中本报出世一大因缘。”故宗旨是“劝善去杀,宣扬佛教慈悲济世之真义,发扬东方文化之精神,化兵戈为玉帛,转娑婆净土。”图片众多且质量上乘,是该刊在众多民国佛教期刊中最显著之特点,立足国内,远涉海外,一些并不知名的僧人照片也屡有出现,为填补各地佛教史提供了许多珍贵资料。该刊不仅仅刊出佛教界的消息,对一些科技人文的介绍也屡屡得见,主编刘仁航的乡村建设和提高女权,宣扬女性中心地位,以及养生的主张,都在该报里面出现,是研究刘仁航思想的重要来源。佛教艺术武术也在该报里面不断出现,图文并茂,使该报得以在佛教界产生影响。著名佛教僧人慈航曾经将该报发行到海外,太虚也在该报上面为慈航的救国方案写序。但慈航本人办有《慈航月刊》,与《慈航画报》似无关系。该报于1934年10月因经费不足停办。
  

《护生报》,1932年6月创刊,由上海护生报社出版,双周报。其宗旨是普劝念佛放生,反对杀业,提倡保护生命。刊登多为短小精悍之文章,内容浅显,可读性强,主笔者既有著名的学者和居士,也有一般的文人。注重新闻的刊发。该刊每期请人专门题写一次报名,多为各界名流,像基督张学良亦为该刊题写刊名,说明该报的影响不仅在佛教界。该报为8开大报,每期8页,另附4页《观音专刊》,以宣传观音菩萨大慈大悲的思想为主,提倡悲智双运的主张,借助观音之名弘法利生,广播社会,重视生命。该报于1936年9月停办,共出107期。
  

《新报·佛学周刊》于1934年创刊,蒋微笑、释大超编辑,南京中国佛学会出版。蒋微笑是太虚大师的弟子,曾经随侍左右,太虚大师有好多讲演就是由他记录下来,并发表出去。大超法师,江苏盐城县人,从小随泰山寺恒瑞长老祝发,长大后受具足戒,再从仁山法师游化各地,在天台学院肄业三年,继而毕业于闽南佛学院。太虚大师对大超很器重,让他担任南京中国佛学会总务干事多年,又推荐他任汜水净居寺住持。大超法师禀性爽直,胸怀磊落,学验俱丰,精明强干,太虚在武昌成立佛教正信会,派遣大超法师去管事,深受信徒的欢迎。《佛学周刊》为《新报》之周刊。南京中国佛学会系太虚大师发起成立,旨在向全世界宣扬佛化思想。刊期待考。
  

《新夜报》于1932年6月6日创刊,原名《晨报晚刊》,属于《上海晨报》副刊,7月1日起改名,1949年停刊。《新夜报·佛学研究》是《新夜报》之副刊,1935年2月16日创刊。主要登载佛学研究方面的文章。发刊辞云:“佛学研究,是我们寓居上海一班佛教学研究者联络全国青年佛学者所编刊的。我们觉得上海不但是现今中国的经济中枢,而且也是中国学术思想言论风气转移的策源地。就宣扬佛法一方面讲,应付大战前夕的国际风云,适应中国民族的复兴运动,需要有朝气的青年们来研究佛学;就普度众生一方面讲,消弭世界和平破裂的灾难,振作国民生产建设的精神,尤需要有朝气的青年们来研究佛学。回顾现今上海方面的佛学宣传,除《威音》月刊和佛学书局的半月刊稍有活气外,其余各佛教团体刊物,大都只是等因奉此而已。所以尤需有崛然兴起的佛学研究,乃足以内弘大法、外济时艰。佛学研究,乃由研究佛学的青年们,根据佛教圣典所研究提到的真理,由了解而信仰,由信仰而实行;从本身的实行而应用到家庭、学校、国民,以及世界人类、法界众生,而获其证验,以之或破邪说,或显正义,燃佛炬于昏忂,导人心于觉路者也。惟是智小谋大,绠短汲深,愿中外佛学先进惠而教之。”1935年10月9日停刊,共出35期。
  

以上笔者缕述了中国佛教报纸的发展脉络与内容,可以看出,佛教报纸在中国报纸的出版中是滞后的,它要晚于很多同期的报纸。佛教作为传统文化之一脉,但到了近代却在文化事业上未能跟上时代步伐,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佛教界的保守自封,与制度未能跟进有关,当然也与佛教界本身缺乏人才也有重要的关系。虽然当时佛教刊物已经大量涌现,但是作为传媒中消息最快、影响最大的报纸却一直没有跟进,不能不说是佛教界的一个遗憾。正是由于它们稀少,且学术价值极大,学界已颇难寻见,所以将它们汇总出版,并称“稀见”。
  

此外,应该说中国佛教界当时出版的报纸不止这几种。如至今已经寻找不到的、最早出版的佛教日报《觉世报》。太虚大师曾经介绍,“溯中国佛教各种刊物宣传佛教者,首推民国元年之《佛教丛报》;而历史最悠久者,为已有十六年之《海潮音》月刊,此外之年刊、季刊、月刊、半月刊、周刊,皆屡起屡仆。唯日报,在民国十二年时,北平有《觉世报》一小张出现,惜未及一年即停。”说明这是中国近现代佛教界最早办的佛教日报之一。但据《海潮音》第二十七期“介绍北京《觉世报》”文载,该报编辑部已在民国十一年(1922)就开始出版,考虑到当时交通邮递不便等原因,太虚见到该报时,当为第二年,亦即1923年。该报设在北京象房桥观音寺内,其背景为重庆佛学社。释觉先为出版人。总编辑万空,四川人,原名用选,“曾充四川农业专校校长,抱此杞忧,因弃从前发展实业志愿,从事此改革黑暗教育、促进文明教育之志愿。”故“已与京内同志组成一《觉世报》”。该报宣称:“窃今世界学潮趋向佛学,中华人士尚多迷执,且有消灭佛教基础行为,因作成甲乙丙丁忠告,及印刷信件,由邮另寄,必邀电睐,祈盼为分送,以资圣择”。“今既主持言论,必能宏扬佛化,普利群伦”。
  

《佛化报》也是近世最早的佛教报纸之一。太虚大师曾说:“十三年汉口有《佛化报》,不久亦停。”说明这份报纸是在汉口出版的,而且时间不长。当时整个佛教界最有影响的就是“佛化”口号,有关这方面的论述无数。汉口曾经成立了“汉口佛教会”,武昌成立了“佛教正信会”。佛教会聘请太虚作《汉口佛教会壁铭并序》,太虚在《壁铭并序》中特意强调“书报刊布,经像流通”之功能。可以推测,这份报纸与太虚的想法有一定的关系,应该也是一份宣传佛教改革思想的报纸。可惜的是现在还没有找到这份报纸,它的真面目只能等到以后才能揭开。
  

还有其他报纸刊出过佛学副刊。如当时最有名的佛教刊物《人海灯》的前身就是《厦门日报》的佛学副刊,之后发展成独立的刊物。另有《阵中日报·佛青特刊》、汉口《时事新报》附刊“智慧灯”,但是由于种种原因,现在还没有找到此副刊,未能收入,殊为可惜。
  

民国出版的佛教报纸比较全面地展现出20世纪上半叶尤其是三四十年代我国佛教界的基本情况,反映了在“五四”运动和新文化思潮的影响下,中国佛教界有识之士提倡佛教改革、开展兴办教育与发展文化的活动,重新发扬中国佛教三大优良传统之一的重视佛教文化事业的精神,也反映了中国佛教界在时局动荡时代发扬慈悲助世、精诚爱国的自觉精神。特别是这批资料保留了大量的学术文献和老照片,无疑会给今天的使用者提供更为直观的研究便利。我们希望佛教界和学术界能够对这批资料给予深入地研究,为未来的佛教发展提供更好的经验与教训,将我国的佛教研究水平推向新高。
  

(黄夏年主编《稀见民国佛教文献汇编(报纸)》,全书共13卷,2008年5月中国书店出版,汤一介先生题写书名。本文为该书序言,限于篇幅,本刊略有删节)  

 







来源:中国佛教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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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标题: 《海潮音》发刊100周年纪念稀见民国佛教报纸呈现的历史发布于2022-01-21 19:30:47